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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(1 / 2)

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真实感。

庄园鸿那个人是云岁见过最精干老练,做事滴水不漏的人,也是在庄家几十年的灵魂人物,说倒就倒了。

一条人命,说没就没。

这种事情,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消化。

而庄园鸿一死,底下的事情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连锁反应来得很快。

三叔和四叔几乎是立刻就安分了。之前那些明里暗里的小动作,阳奉阴违的试探,仗着庄园鸿撑腰而摆出的长辈架子,一夜之间全部收了回去。

原因很简单,庄园鸿在的时候,他们是靠着自家大哥吃饭的,大哥再怎么也会顾念手足之情。可换了侄子彻底当家,摄政王这下彻底倒了,那就不一样了,侄子跟他们之间隔了一层,没那么多的旧情可讲,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容忍。

更何况庄园鸿膝下无子,他名下的一切资产,股权,人脉关系,按照庄家的规矩全部归到了庄峥玉名下。

也就是说,整个庄家上上下下,从实业到投资,从明面上的产业到暗地里的渠道,现在一下子全捏在了庄峥玉一个人的手里。

葬礼定在三天后。

天气不算好,阴沉沉的,像是随时要下雨。

灵堂设在老宅的正厅,黑白两色的布置肃穆而压抑,庄园鸿的遗照挂在正中央,照片里的人眉目冷淡,嘴角也没有笑意,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三叔和四叔都来了,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前排,脸色灰败,眼神躲闪。他们看向庄峥玉的时候,目光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畏惧。

一种对权力易主之后未知命运的忌惮。

云岁穿着黑色衬衣,外面也是件黑色搭子,左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,安静地站在庄峥玉身侧。

他侧过头,看见庄峥玉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遗照上庄园鸿的脸,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云岁心里忽然揪了一下,伸出手,悄悄握住了他的手。

庄峥玉的手指动了动,随即回握住了他。

严溯也回来了。

他穿着一身黑西装,从大门走进来的时候,脸上是和庄峥玉如出一辙的淡漠。

他和庄峥玉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
阿姨带着年糕和布丁等在外面的车里,没有进灵堂。两个孩子太小,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。

庄峥玉低头对云岁说:“你先回去休息吧,这几天你也累坏了。”

云岁看了他一眼,有些不放心:“你一个人行吗?”

庄峥玉抬手摸了摸他的肩膀,指尖在他的肩胛骨上轻轻按了一下:“可以的,带孩子先回去,我让侯元送你出去。”

侯元是庄峥玉的贴身助理,一个话不多但利落的年轻人。

云岁点了点头,松开他的手,转身往外走。

云岁对侯元说让他先回去,他继续朝停车的地方走去。

阿姨应该正带着孩子在那边等他,云岁想着把胸前的花摘掉,毕竟是葬礼,不想把这些东西带到两个小家伙面前。

拐过走廊尽头的转角时,一个人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后面出来,准确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
另一只手同时勒住了他的腰,力道极大,将他整个人往后拖去。

幸好云岁会几招。

那只手捂住他嘴的瞬间,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,右手猛地扣住对方的手腕,腰身一拧,借着惯性将那人往前一带,同时肘部狠狠撞向对方的肋下。

那人吃痛松了力道,云岁趁机挣脱出来,踉跄了两步,捂着自己被勒痛的脖子,声音划破了庭院的寂静:“救命!”

那人眼看着又要朝云岁而来。

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侧方掠过来,动作干净利落,三两下便将那个试图绑架的人制服在地。

云岁喘着气抬头,看见严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正按着那人的后颈,膝盖抵在对方脊背上:“老实点!”

庭院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更多的人。

保镖,佣人,还有几个参加葬礼还没离开的庄家旁系,纷纷涌了过来。

庄峥玉走来,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。他手上还戴着刚才葬礼上扶过棺的白手套,走到近前时,他停下脚步,将手套从手上褪下来,然后扬手,甩在了跟在身后的人脸上。

啪的一声。

“这就是你们做出的事。”庄峥玉的声音不高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噤了声,“给我查!谁放进来的人。”

他说完便不再看任何人,走向云岁。

庄峥玉伸手将人揽进怀里,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脖颈,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道刚勒出的红痕,声音低下来,和刚才判若两人:“没事吧?”

云岁摇了摇头,喉咙还有些不适,但他不想让庄峥玉更担心。

庄峥玉没有松手,嘴唇贴着他的耳廓,耳语般地说了一句:“不会再发生这种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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