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谁生日吗?”张儒问,“为什么不点蜡烛?”
明楚把蜡烛取下来丢掉,说:“走个过场。”
张儒忽然联想到什么,问:“今天是你生日?”
明楚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偏头问他:“你想吃蛋糕吗?”
张儒沉默片刻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的老板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日……甚至连关注的重点都放在了他是不是想吃蛋糕上。
就在他深思的时候,明楚已经把蛋糕切开,装了一块放到张儒面前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张儒第一次把这句话说得那么小心翼翼,他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秘密,“礼物之后给你补上,或者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,给你挑礼物。”
明楚有点意外:“你要给我送生日礼物?”
张儒点点头,说:“贿赂上级的正经途径,我当然不会错过。”
明楚笑了一声,问:“你打算拿什么贿赂我?”
金钱贿赂的话,张儒可掏不出来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张儒说,“不过我会尽量让你满意的。”
送礼物要投其所好,但明楚的爱好似乎只有加班……如果买一份他不喜欢的礼物送给他,也没什么意义。
说到底还是张儒对他了解太少,每个人多多少少应该都有那么一些不为人知的爱好。
“我确实有个想要的礼物。”明楚突然说。
张儒想了想,问:“不会昂贵到让我倾家荡产吧?”
明楚故意不告诉他,一脸神秘地说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们吃完午饭就收拾好出了门,张儒先去买了个新手机,然后跟着明楚一路奔波来到荒郊野外。
张儒心里咯噔一下,脑海里闪过无数个“杀人抛尸”的刑事案件。
“等、等一下。”张儒停下脚步,咽了咽口水,“我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明楚在路上买了一束百合花,又带他辗转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。
像是某些电影里的变态杀人狂的独特爱好。
明楚转过头看着他,说:“墓地。”
尽管张儒心里有点发毛,却还是跟在明楚后面进了墓园。
墓园里的每个墓碑都锃亮无比,应当是有专门的清洁人员。
一般来说,能买到这种档次的墓地,都非富即贵。
张儒猜测,明楚也许是来看望他的某位亲人。
事实证明,他的猜想是正确的。
他们在一块墓碑面前停下。这块墓碑与别的墓碑不同,它上面没有照片也没有文字,看不出逝者的身份。
明楚把那束百合花和那些白菊放在一起,望着墓碑喊了一声:“妈。”
他来履行约定,把喜欢的人带给妈妈看。
踢到铁板
张儒觉得他的老板今天有点反常。
严格来说,是昨天从墓园回来之后就开始变得反常。
昨天下午,他们在明楚母亲的墓碑前待了很久。
明楚拿着墓园提供的扫墓工具慢慢清理着墓碑,即使墓碑已经干净到了极致,他还是沉默地重复打扫的动作。
张儒觉得,也许他并不是想扫墓,而是想有个借口能多待一会儿。
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明楚。
即使他脸上的表情很淡,可微微皱起的眉头和向下撇着的嘴角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。
张儒的脑海里第一反应便是,他需要一个安慰的拥抱。
事实上,张儒也的确这么做了。
突如其来拥抱让明楚浑身僵硬,手里的工具掉落在地上。
属于另一个人身上的温度从他的后背传递过来,腰间环着的手臂紧紧禁锢住他。
“别难过了。”
这句苍白无力的安慰,却是张儒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话。
他实在不擅长这种处理这种需要提供情绪价值的安慰情节,但或许加上一个冲动的拥抱,效果会更好一些。
至于实际上带来的效果,张儒有点记不清了。
肢体相触的那一刻,他的心跳莫名变得很快,脑子乱成一团浆糊,有一种失去身体控制权的反常感。
张儒后来细想了一下,认为这些反常来源于发烧残留的后遗症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而已。
即使站在那里的是他任何一个朋友,他应该都会给予对方安慰的拥抱

